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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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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認地球第一帥的柳文揚重生到了洪武二十八年,家中無錢又無糧,老爹是神棍一枚,且生意清淡,如此家境如何拼爹?
                            這一年朱老八還在拍蒼蠅打老虎。
                            這一年朱太孫還在學習尊老愛幼。
                            這一年燕王還在謀思著一國兩治。
                            這一年僧道衍夜觀天相大呼妖星降世……
                            這一年柳文揚很苦逼地穿起了沒底褲的衣服,絞盡腦汁還俏寡婦的錢……

                            第一章.洪武28

                            "啊呀!"大叫一聲,柳文揚從昏昏沉沉中蘇醒,第一反應,頭痛欲裂。整個腦袋像是被電鉆使勁兒狠鉆一樣,頭骨都快被掀翻。

                            "看起來不能再喝那多酒了!"他心中嘀咕著,腦海中不禁浮現除昨晚生日狂歡中的一幕幕。

                            啤酒對瓶吹,蛋糕四處甩,狂亂的身影,吵鬧的噪音……整個ktv陷入瘋狂。

                            閉著眼,柳文揚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清醒起來,壓制住那種令人惡心的暈眩,然后他就感覺到,自己懷里似乎抱著一個人!

                            沒錯,是個人,因為柳文揚能夠親切地感受到那人火熱的體溫。

                            "難道是……練歌房作陪的小姐?"柳文揚一陣驚喜,美人在懷,體溫猶在,想起自己那幫狐朋狗友煞費苦心的安排,某人一陣感動。

                            只可惜自己喝了太多酒,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和這位親愛的小姐那個啥,如果沒有的話,那可就辜負了朋友們的一番心意,也辜負了那已經付出的過夜費……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這個小姐長得美不美?嗯,就先用自己的手公測一下吧。

                            想到這里,柳文揚就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身邊的人,"嗯,這身子也太瘦了,尤其前面簡直像飛機場,平平無奇,毫無新意,簡直沒有胸嘛,干癟癟的,這樣的人也能做小姐,奇跡啊奇跡!"

                            又一尋思,"難道說這個屬于那種沒身材有長相的那種貨色?那就摸摸臉吧!"柳文揚繼續摸去。

                            "咦,這是臉蛋子嗎?不怎么光滑,還有些粗糙,看起來這位小姐的命也不好,是啊,命好的話誰又會來做小姐,早去求**了……不過自己那幫哥們也太摳門吧,找這樣的貨色來搪塞自己?!"

                            柳文揚一邊憤憤不平地尋思,一邊繼續用自己的咸豬手摸索。

                            "哈,這是什么什么,嘴巴嗎?很干燥啊,看起來沒選對好的唇膏,需要很好地滋潤滋潤了……還有這……這是……"柳文揚猛地一驚,睜開眼來,但見自己伸手摸著的一把胡子!

                            沒錯,就是一把胡子,并且是很低級的山羊胡!

                            暈!有沒有搞錯?!

                            柳文揚整個人被嚇醒了,但見睡在他身邊的,哪里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姐,而是一個模樣猥瑣的胡子男!

                            怎么可能?自己竟然抱著這個家伙睡了一夜?!

                            柳文揚猛地縮手,渾身上下一陣惡寒,忙不迭地檢查自己是否遭遇過什么不幸的事兒,繼而內心一陣悔恨,憤怒,還有一絲絲疑惑。

                            那山羊胡本就睡的不踏實,被柳文揚這么一折騰,自然就醒了,他揉揉眼睛,便往床上看去,只見柳文揚正在用很古怪的目光望著自己。

                            不知為何,那山羊胡的眼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然后一把抓住柳文揚的手,帶著哭腔道:"天可憐見,佛祖菩薩城隍爺保佑,阿揚,你終于醒了?!"

                            這句話長短適中,言辭平實,不過語氣卻充滿了驚喜,充滿了關心,充滿了說不出的……基情!

                            看著眼前山羊胡那有些過度夸張的眼圈泛紅,和被對方緊緊拉住的手,柳文揚地一反應就是:"我勒個去!松手!"奮力一甩,那床板原本就很窄,山羊胡一側身就滾地葫蘆般滾下了床。

                            "哎呦!媽呀!啊!"連續三聲驚嘆,山羊胡很滑稽地跌落床下,揉著屁股,大半天才爬起來,然后用一種很驚喜地眼神看著柳文揚,"阿揚,看起來你的病真得已經好了許多,這一手,蠻有力氣的嘛!"

                            摔成這樣還夸人力氣大,這人腦袋進水?!

                            腦袋徹底清醒過來,就著微弱的光線,柳文揚這才看清楚那人的具體模樣,年紀大約三四十歲,雖然五官長的還算端正,卻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留著一把看似很低級,卻自認很風騷的山羊胡,最主要的是……他的腦門上經竟然還頂著一個"叉燒包"!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發髻!

                            那發髻就那么隨便一挽,用樹杈做了簪子一插,散落下來幾縷長發,倒添了幾分斯文韻味兒;再看他身上罩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大襟粗布道袍,肥大的褲子,扎著綁腿,穿著一雙硬邦邦的布鞋。整個古裝戲里男人的打扮。

                            道士?!

                            演員?

                            古裝戲?!

                            看著眼前這位發髻高挽,一襲古代道袍的家伙,柳文揚只覺一陣暈眩。

                            低頭再看看自己身上,竟然也是一身古裝打扮,一身葛衣長襖,配著一條燈籠褲式樣的肥大棉褲,摸摸頭上,竟然也有一個……叉燒包!

                            哦,買噶!

                            某人只覺腦袋更暈了。

                            好不容易將慌亂的心神穩定下來,"這里是哪里?你是誰?我又是誰?"柳文揚喃喃問道。

                            "阿揚,你是不是又病糊涂了?我就說你的病還沒好吧,那個該死的郎中就是不肯來看一眼,說什么雪下的太大,道路不好走,我看他是怕我付不起他的出診費!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山羊胡罵不咧咧地,所說的話柳文揚一句沒明白。

                            眼看山羊胡還在羅哩羅嗦,柳文揚急忙喝止道:"打住!請問大哥……哦不,大叔,或者大伯……"看著對方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具體的年齡,說三十,又像四十,說四十吧,滄桑的又像是五十,難道是傳說中的未老先衰?!

                            "請問這里究竟是哪里?我又是誰?你又是誰?!"

                            "這里是你家,你叫柳文揚!"山羊胡看著柳文揚鄭重地說,心道,難道是失心瘋?

                            柳文揚松了一口氣,還好,名字是自己的,不過,"既然這里是我的家,那你又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家里?"

                            山羊胡眼睛瞪得更大了,詭異地看著柳文揚,然后用手去摸了摸柳文揚的腦門,柳文揚避開他的手,狐疑地看著他。

                            山羊胡長嘆一口氣,然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是你爹!"

                            ……

                            "我是你爹"四個字,像是摻加了無邊魔法,直接把柳文揚震得七葷八素。

                            如果記得不錯,自己可是孤兒啊,怎么會半路跑出一個爹來?!

                            自己最近做過什么?除了舉辦生日宴會,就是在超市參加了一次衛生紙大抽獎……難道是抽獎抽出來的?!買一卷手紙,送一個爹?!

                            不!我一定是在做夢!

                            是的!一定是在做夢!

                            柳文揚使勁兒拍打自己的臉蛋子,想讓自己醒過來,可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實在難以解釋。

                            如果說這是一場夢,那么這場夢也太逼真了!

                            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土胚房子,破爛家什,生硬板床,還有自己床頭這玩意是什么?黑漆漆的帶把手的陶罐,難道是大號茶杯?卻從口處彌漫著一股子騷味兒……哦不,應該是傳說中的夜壺!

                            目光再掃過油燈,板凳,還有眼前這個坐在板凳上使勁兒揉著屁股仿佛從考古墳墓中挖出來的"爹"!

                            這一切的一切,除了做夢,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

                            柳文揚猛力地搖著腦袋,想要把自己從夢境中搖醒,可是突然間,腦袋里過電般,閃現出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柳顯,字文揚,鄱陽縣桃花鎮人,年方十六,秀才出身,因參與聚眾鬧事,誹謗主薄大人,剛剛被縣太爺革去秀才功名,事后,受不了刺激,跳河自殺……

                            跳河自殺?大冬天的,這廝也太會挑時辰了!就算不給淹死也給凍死。

                            至于眼前這位,柳文揚的老爹,名曰:柳達;綽號柳半仙,柳神棍;職業:算命先生;專長:裝神弄鬼。

                            ……

                            "前世今生,我到底是誰?!"柳文揚心中猛然一驚,意識徹底清醒了過來。

                            頭腦中莫名多出一段的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完全是另一個人的人生。從幼年到成人,母親早逝,父親拉扯大,兩人相依為命……點點滴滴,清清楚楚。

                            至于現在他所處的年代是---

                            洪武,二十八年!

                            "我暈,真的穿越了!"

                            柳文揚大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

                            北風呼嘯,鵝毛大雪下得正緊,一間破敗的街邊門戶內,傳來微弱的燈光。

                            快要干涸的燈油漂浮著隱滅晦暗的燈芯。燈芯噼里啪啦燃燒著,照耀著床鋪上的一個病人。

                            柳文揚想要睜開眼睛,卻因為之前消耗精力太多,眼皮子都睜不開。迷迷糊糊間,只感覺有人喂自己吃東西,像是粥水,又像是湯藥,很是苦澀,他想要拒絕吞咽,奈何肚子不爭氣,竟然一口氣吃了許多,直到那喉嚨冒出苦水來,這才停止吞咽,再次睡了過去。

                            柳文揚再一次醒來,是被冷颼颼的夜風給凍醒的。

                            他抬頭望著屋頂---如果說那算是屋頂的話,幾個破洞正對著他的臉面,鵝毛般的雪花飄啊飄地落下來,更可惡的是那刺骨的寒風也從那洞穴中刮了進來,刺得柳文揚臉頰生疼。

                            努力地蜷縮身子,讓自己盡可能縮成一團兒,這樣能夠汲取一絲溫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襲葛布棉襖單薄的可以直接貼在背上,底下穿著的肥大棉褲褲腳沒有扎牢,以至于那涼風順著褲腿兒直接鉆進來,在襠內來回兜風,最令人無奈的是里面竟然沒有穿**,以至于蛋冷,蛋冷的……

                            再看自己這張床,直接是用一張門板搭建的,上面亂七八糟地鋪了一些茅草,茅草上面蓋上一面被單,躺在上面,估計三天也暖不熱。

                            "這是……我的家嗎?比乞丐窩還不如啊!"柳文揚已經面對了現實,卻面對不了如此殘破的環境。

                            實際上,原本這家境也還過去,可是為了給柳文揚治病,作為老爹的柳達不僅變賣了家產,還變賣了房契,可以說現在連房子都不是他們自己的……

                            這些都是柳文揚所不知道的。

                            外面,刺骨的寒風還在呼呼地刮著,柳文揚把自己縮成一團,順手抓過幾把茅草塞進懷里,這樣或許能夠暖和一點。
                            广东十一选五